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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6章 讖言 “比起我,秋水更喜歡他的容貌嗎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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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6章 讖言 “比起我,秋水更喜歡他的容貌嗎……

這般想著, 殷秋水試探性地踏上面前的虹橋,果然,這道虹橋看似虛無縹緲, 但踩上去的感覺格外堅固。

她一步步往高空上踏去時,卻感覺到身後像是有一道極其龐大的身影,也在跟著她往上走。

殷秋水下意識轉頭一看。

不是,她都度過弟子試煉了, 怎麽仙獸還跟著她不放?

它龐大堪比兩臺大貨車的體型跟在她身後,覆蓋下的巨大陰影給人一種極其強大的壓迫感。

難不成是因為護宗仙獸不甘落敗, 對她懷恨在心,準備找個時間報覆她?

一想到這裏,殷秋水都不敢往上走了。

萬一她走到高空處,仙獸突然把她拱下來怎麽辦?

“仙獸尊者,您為什麽要跟著我?”

殷秋水思來想去, 決定在大庭廣眾之下,把這個問題當場挑明, 仙獸就算要打擊報覆她,也不至於在眾多長老註視下,用本體對她出手吧?

而垂頭耷腦跟在殷秋水身後的大白牛,聽到她這句問話,眼中裏的光芒變得更加幽怨了。

作為一頭精通人情世故的仙獸, 它都已經乖乖認輸,主動跟上來了, 這個人修不高興地接受也就算了, 還非要它在那麽多人修面前,把話講得這麽明白嗎?

想到自己度過的千年無主逍遙獸生,此後只怕再也難有, 白牛幽怨而委屈地盯著她,小聲地喊了一聲。

“……主人,我白大牛願意認您為主,此後任勞任怨,任打任罵……”

殷秋水:???

有一刻,殷秋水寧願懷疑是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,都不願意相信自己剛剛聽到的話。

什麽玩意?

剛剛還桀驁不馴的護宗仙獸,怎麽突然提出認她為主了?

是仙獸的腦子被她打出了問題,還是這又是什麽新的特殊試煉?

對了,殷秋水的眼神不由變得嚴肅了起來,該不會從長老念排名開始,就全部都是她自己產生的幻覺吧?

而天雲水鏡內外,聽到仙獸這番話語的長老們,神情都不由變得有些震驚而凝重了起來。

雖然殷小友的資質確實出眾,先是有仙尊舊劍主動認主,又能夠以無垢之身,擊敗了擁有豐富對戰經驗,同等境界仙獸化身,可這也不至於讓往日眼高於頂的仙獸主動認主吧。

畢竟整座天劍宗都建立在仙獸真身之上,要是仙獸真的同他人跑了,天劍宗豈不是要再搬一次宗門?

還是說,殷小友身上,莫非藏著什麽只有仙尊舊劍和仙尊收服下的靈獸才能感知到的——更加特殊而玄奇的稟賦?

還有些年歲較長的長老,甚至想到了千年前天機宗下的那道讖言——

“天命降世,仙運重歸。”

難道這預言中的天命二字,便印在了此女身上?

而此人也將成為玉殺仙尊之後,再度飛升仙界的又一仙尊?

想到這裏,不同的天劍宗長老臉上瞬間顯露出了不一的期待、震撼,又或者是畏懼,不安等等的覆雜神色,

虹橋上,就在殷秋水緊張地握緊手中的青銅劍,準備試試暴力手段,能不能破除這個幻境時,她的手腕忽然被一股柔和的力道輕盈握住。

殷秋水擡起眼,危離洲不知何時走到了她面前。

白衣勝雪,身姿挺拔的青年,立於她身側的流光虹橋之上,垂眸望著她的時候,清雅如玉的雪白面容上,浮現出一層淺淡柔和的笑意。

“不必理它,繼續走吧,我陪你一起登橋。”

而無論是她身後的白牛,還是天上的長老們,似乎都對突然出現的危離洲沒有絲毫反應。

殷秋水不確定他們是否看到了反派的身影,但不可否認的是,看到危離洲出現,她原本不安的心情突然慢慢沈靜了幾分。

她點了點頭,一步步往虹橋上方走著,虹橋似乎也在無聲流動著,似乎只是走了十數步,就來到了天穹之上。

透過一層薄薄的冰涼屏障,殷秋水重新踏入了之前來過的仙宮當中。

仙宮盛宴,當真是一場格外熱鬧的宴會。

遼闊古樸的宮殿中,金黑玄紋雕刻的重柱林立,無數張玉質桌案後,原本神情肅穆、不怒自威的長老們,此刻變換出了一張張和藹溫和的面孔。

其餘通過試煉的弟子,均默默跟在殷秋水身後。

殷春山來到她的面前,為弟子們一一介紹殿中來參宴的各位長老。

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,殷秋水總覺得這位殷長老的目光,總是若有似無地落在她的臉上。

殷春山側身,提點了她一句:“不必敬酒,以茶相敬即可。”

殷秋水利落地應了一聲,她本來也沒想著將敬酒的惡習帶到修真界裏。

而她一位位長老拜見過去,除了弟子試煉名次應有的獎勵外,見面禮也收了一路。

各種稀奇罕見的見面禮,比如說稀有的煉劍原料,上等的丹藥靈草,或者是玄妙的法寶,多到她的眼睛都快要看不過來了。

危離洲跟在她的身邊,主動幫她接過了那些禮物。

在眾多長老或是眼帶笑意,或是格外凝重專註的目光中,殷秋水只有一種暈頭轉向,完全不知道自己趕鴨子上架,原本只想能夠通過弟子試煉,卻像是腳踩香蕉皮一樣,莫名其妙滑到這一步的恍惚與詭異感。

難道是她修煉得太刻苦,所以才一不小心把主角的戲份給搶了?

殷秋水來不及思索過多,勉強打起精神應付各位長老一句又一句寄寓著厚望的叮囑。

等到終於拜見完殿中的所有長老,她方才擁有了可以坐下喘息一會的時機。

然而她還沒有清閑太久,敬完了長老們,那些原本拘謹跟在她身後的弟子們,此刻也嘰嘰喳喳包圍著她,他們七嘴八舌地問道。

“師姐,您是怎麽擊敗護宗仙獸的?您簡直太厲害了!”

“對啊,大師姐,請您說說吧。我差點沒支撐超過一炷香的時間,那頭護宗仙獸竟然還被您打服了,求著認您為主,大師姐不愧是大師姐,您之後與其他宗門的弟子比試,肯定也能拿下頭魁!”

“大師姐果然是人中龍鳳,我初見大師姐,就覺得您面相不凡呢。我還聽長老們說,您肯定是下一位飛升的仙尊呢!”

殷秋水:…...???

她知道大家都是違背著良心,在吹她的彩虹屁,但是彩虹屁吹到她是下個仙尊的份上,是不是也太奇怪了一點?

然而在眾多盛著仰慕,敬畏,崇拜的亮晶晶目光註視下,殷秋水也實在是說不出她其實全靠運氣,實力一點也不強之類的心裏話,只能勉強一笑,看似平淡,其實完全是肌肉僵住地應道。

“大家好好修煉,以後的成就,說不定還在我之上。”

然而她此言一出,換得的則是眾人更加熱情的稱讚之語。

“師姐真是太謙虛了。”

“果然就是因為師姐有如此謙虛的向道之心,才能成為和仙尊一樣的人物。”

殷秋水慢慢捏緊手中的茶杯,心中無聲尖叫道。

夠了,不要再拿她和仙尊相提並論了!

她就是一條胸無大志的鹹魚,硬要拿她和仙尊比,這和登月碰瓷,直接捧殺她有什麽區別?

殷秋水甚至懷疑說出這番言論的人就是潛藏在暗處的主角,在故意給她拉仇恨。

她看了一眼身穿青色衣袍,容貌偏向綺麗秀美的少年,故意冷下幾分道。

“不可如此輕褻仙尊。你叫什麽名字?”

被她問著的少年人聞言一楞,秀美柔白的面容上浮現出些許手足無措的慌亂之色,他結結巴巴道。

“我,我叫顏容時,是一介散修,若是有什麽說錯的地方,還請師姐原諒我。”

殷秋水雙眼微微一瞇。

總算讓她逮得個正著了吧,果然這人就是主角化身!

肯定是沈時劍懷恨在心,帶著這些弟子吹噓他,果然都是為了來捧殺她的。

而望著少女臉上逐漸顯出的冷色,顏容時也更慌了,他連忙解釋道。

“不過我確實聽聞,天機宗掌教千年前推衍天數,留下過一則讖言——

天命降世,仙運重歸。”

“大家都說,師姐就是讖言中的天命之女呢。”

顏容時此言落下,周圍人都不由紛紛點頭,表示自己也聽聞過這個傳說。

主角這是在自賣自誇他自己吧?

面露沈思之色的殷秋水忽然展顏一笑,她望著不遠處的顏容時,聲音輕快地誇獎道。

“我觀師弟也是天人之姿。說不定這讖言裏的天命,說的是師弟呢。”

被眾人敬仰的大師姐這麽一誇獎,面容秀美清柔的少年人臉上,立刻浮現出漲紅般的羞窘靦腆之色。

他兩眼亮晶晶地望著殷秋水,舉著手中的酒杯小聲道。

“多謝師姐誇獎,容時一定會努力修煉,不讓師姐操心的。”

看著這個少年人小白兔一般的單純反應,殷秋水忽然又對自己剛剛做出的判斷生出了一絲猶疑。

她記憶中的主角,或許能夠偽裝出他人的模樣,可也不至於擁有這麽天衣無縫的純然演技吧,要是他能裝到顏容時這種純白無瑕,毫無破綻的程度,他都可以得個奧斯卡了。

所以,難道主角的化身還另有其人?

殷秋水陷入沈思之時,忽然感知到自己的手被一股溫柔幹燥的力道包裹著,熟悉而柔和的清越聲線,在她耳邊幽然緩慢地響起道。

“他是天人之姿,那麽——

我呢?”

危離洲修長如玉的指節緩緩穿入少女的指縫,引動著少女的指節,撫摸上他自己雪白無瑕的溫雅俊秀面容。

“比起我,秋水更喜歡他的容貌嗎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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